凌晨两点的敲门声

第一章：镜中人

凌晨两点。我妈在房门外喊我吃晚饭。

我蜷缩在被子里，浑身如坠冰窟，不敢发出一点动静。不仅是因为现在的时间，更重要的是——我妈今天根本不在家。我表哥明天结婚，她提前一天就去帮忙了。

那喊我吃饭的，究竟是谁？

记忆被拉回到一个小时前。凌晨一点多，我还在玩手机。窗外飘起小雨，我起身去关窗户。就在那一刻，我看见一个人影趴在窗户上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那人脸色苍白，嘴角挂着怪异的微笑。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，甚至小声抱怨了一句：“妈，你走路怎么没声音，大半夜吓死我了。”

可她只是重复着：“妈来看你睡没睡，怎么把窗户关了？天热，把窗户打开吧。”

当那一丝违和感在脑中炸开时，我冷汗湿透了脊背：我妈的皮肤是蜡黄色的，而窗外这张脸白得过分。我不敢质问，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推脱太冷要睡觉。

见我不肯开窗，女人离开了。可随之而来的，是门外“当当当”的敲门声。 “杨洋，妈妈有事，你先把门打开。”

我哆嗦着想给隔壁的父亲打电话求救，手机却毫无信号。而那个女人，不知何时又回到了窗外，死死盯着我的手机，声音变得狰狞：“好女儿，快给妈妈开门！”

她用指甲狠狠刮着玻璃，发出“吱嘎吱嘎”的响声，最后竟用头疯狂撞击。大片的血花在窗户上炸开，她却像没有痛觉一样怪笑着：“时间到了，今天算你走运，明晚妈妈再来看你。”

我熬到了早上六点，迷糊睡去。再次醒来已是中午，爸爸做好了饭。

我盯着眼前的爸爸，心里满是疑虑：昨晚动静那么大，他怎么可能没听见？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，看着桌上的菜试探道：“爸，昨天不是说给我做番茄炒蛋吗？怎么没做？”

爸爸脚步一顿，头也不回：“爸给忘了，晚上给你炒。”

一阵绝望袭来。我从小就对鸡蛋严重过敏，这辈子都没吃过鸡蛋，我爸是知道的。眼前这个男人，也是假的。

下午三点，趁着“假爸爸”出门，我逃了。我第一时间打给在岭城的亲妈，电话接通，对面传来的却是那尖利诡异的笑声：“好女儿，妈妈头撞得好痛……”

我崩溃挂断，不敢报警，怕打草惊蛇。我决定投奔大学好友张圆圆。她家在西城隔壁的岭城，那是目前我唯一的避难所。

因为防疫要求需要核酸结果，我无法立即离开，只能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开了一间酒店。为了安全，我特意选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。

可凌晨一点，指甲挠门的声音准时响起。酒店的座机打不通，手机再次断号。 “乖女儿，爸爸知道你在里面，妈妈给你做了番茄炒蛋。”

两人开始疯狂撞门，甚至弄到了密码。门开的一瞬间，我毫无退路。我拿着手机和座机砸过去，男人被砸得满脸是血，恼羞成怒地按住我的右手腕：“右手力气大，不如爸爸把它砍了好不好？”

就在匕首割开皮肤的绝望时刻，前台查房的敲门声救了我。女人模仿我的声音骗走了前台，随后在我眼前喷了不明雾状物。昏迷前，我听见她说：“妈妈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
醒来后，屋子恢复如初，床头摆着一盘腥臭的“番茄炒蛋”。我在地上捡到了妈妈的手机——一定是他们收拾残局时掉落的。

手机里，我发现妈妈的行程码显示她七天内去过岭城。

我逃到了张圆圆家。圆圆是个孤儿，住着领养她的老太太留下的房子。当晚，圆圆说男友阑尾炎住院，递给我一杯牛奶后急匆匆走了。

半夜，我被开门声惊醒。本该在医院的张圆圆，竟然站在我的床边，像看一件“待价而沽的物品”一样盯着我。我装睡失败，被迫与她搏斗。然而，我的“假父亲”突然从暗处现身，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
圆圆捡起刀，朝我连刺八刀。我以为我死定了，可再次醒来，竟然又是一个安稳的早晨，仿佛一切只是梦。

直到晚上，我躲在房间门口，听到了圆圆和那对男女的对话： “这小妮子怎么还不死？你确定她真的有抑郁症吗？”这是男人的声音。 “收养我的那个死老太婆，就是被我们这么吓死的。只要她自杀，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。”这是圆圆的声音。

我终于懂了。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怪物，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。而张圆圆，才是他们真正的“乖女儿”。为了让圆圆嫁入豪门，他们需要我这个“有精神病史”的女儿“自杀”，好让圆圆彻底顶替我的身份。

既然你们想要一个疯子，我就疯给你们看。

当晚凌晨两点，当他们再次准备入室恐吓我时，我不再躲避。我握着刀闪身到门后，在门开的一瞬间，我像疯了一样对着那个女人连刺三刀。

我癫狂地嘶吼，做出要同归于尽的架势。那对男女被吓到了，他们不敢杀人，他们只想逼我自杀。这次，他们落荒而逃。

第二天，他们为了骗我回那个“陷阱”，自导自演了一场“妈妈被杀”的感人视频。

我冷笑着回到那个家。桌上依然放着那盘血红的番茄炒蛋。 “妈，伤口还疼吗？”我看着女人失血苍白的嘴唇，真诚地问。

关上房门，我听着监听器里他们愤怒又惊慌的咒骂。博弈才刚刚开始。这一次，看看谁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