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集】妖魔鬼怪全不怕,乱世镖人直接无敌!
- 小子说说
- 5月1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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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集:《诡异乱世:从20个词条开始横推》
这是一篇非常典型且高燃的“玄幻/诡异流小说”开篇或者短视频剧本(类似《镖人》风格的系统爽文)。
“老头,我镖人的规矩,你懂。‘诵诗不过夜,送镖不问青’。但这棺材里头……怎么有心跳?”
破庙里,篝火摇曳。陈关拍了拍身边的红漆棺材,斜眼看向角落里的老者。
“陈镖师,这方圆八百里镖人中,你的镖向来不问出处,不问目的地。今儿个怎么好奇心这么重了?”老者咳嗽了一声,声音沙哑。
“我可没心思问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。”陈关冷笑一声,拨弄了一下火堆,“你既然熟悉我的规矩,那也应该知道,我送死物与活物,那是不同的价。你这玩意儿不死不活的……得加钱!”
老者脸色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骇然:“这是镇关尸柜!你竟能认出关中之物?不想着逃走,竟只想着加钱……果然有几分本事,也是这八百里最黑心的镖人!”
“钱货两清,人情两散。少废话,加不加?”
老者咬了咬牙,从怀里摸出一袋沉甸甸的碎银,扔了过去。
可就在钱袋落地的瞬间,那口棺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盖板轰然炸裂!一个脸色惨白、浑身长满黑毛的诡异童子猛地冲向老者,死死咬住他的脖颈。
“乖孙儿……爷爷养了你七年,帮爷爷续命五十年,也算是你报答爷爷的养育之恩了!”老者一边惨叫,一边疯狂大笑。
“这是‘阴穗’!不好!”陈关眼神一凛。
“陈镖头救我!”老者大喊。
陈关却连退三步,双手抱胸,冷漠地看着这一幕:“你都说了,我是这八百里最讲究、最黑心的镖人。钱货两清,人情两散。你现在跟我整这出骨肉相残,还在那鬼叫什么?”
“哼,那这是打劫呦!”那‘阴穗’吸干了老者,猛地扭过头,一双血眼死死盯着陈关。
“呵,我说怎么只有心跳没呼吸,原来是那死老头养的底牌。”陈关非但不怕,反而露出一丝猎人见猎心喜的微笑,“怎么,你这是准备雇我送你回家?放心,只要钱到位,阴穗的活我也接。”
“死!”那怪物尖叫着扑来。
“不谈生意还敢挡道?”陈关的脸色瞬间跨了下来,右手缓缓握住背后的斩马刀,“你这是出庙之前,没跟那个老家伙打听打听我的脾气啊!你妹的,让老子背了七天七夜的晦气!”
轰!
刀芒如烈阳炸裂,破庙瞬间被一分为二,连同那只阴穗一起,在暴烈的真气中化为飞灰。
【叮!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护送/斩杀任务。】 【获得永久“路权”词条:开道斩!】 【获得限时词条:金刚不坏之身!】
“呼……”陈关收刀入鞘,吐出一口浊气,“忙活了七天七夜,抽了两个词条,也算不亏。加上这两个,正好20个词条了,跟我今年的年纪一样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破庙外的漫天星斗。
“有了这‘开道斩’,那也是时候接接长途镖,往远处走走了。”
陈关在这个小河村已经住了十年。
这是他来到这个诡异乱世、硬生生熬过的第十个年头。这个世界妖魔横行,草菅人命,王权不下县,邪祟满地走。荒郊野岭外,只有路边的野狗吃死人肉吃得肥到长眉毛,如今见着活人都敢呲着牙低吼两声。
这些年,陈关全凭着体内的“镖人系统”傍身,苟中求生,不断刷任务。现在,是时候去外面那些大城市里见见世面了。
刚回到村口,迎面就撞上了村里的张叔。
“咦,小陈呐,你怎么才回来?”
“张叔,晚上喝两杯?”陈关笑道。
张叔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小陈,这顿酒恐怕要等你回来才能喝了。你离开的这些天,村里来了个老丈,点名要找你护镖。那老丈带着孙女一连来了六个早上,今儿个已经是第七天了。”
“什么镖这么着急,天天跑这来堵我?”陈关挑了挑眉。
“就他们。”张叔指了指村头大树下。
顺着手指的方向,陈关看到一个面色枯槁、剧烈咳嗽的老者,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粗布衣裳,却生得钟灵毓秀、眼神带着几分傲气的年轻姑娘。
“老丈说,想委托你帮忙护送那丫头去投奔一个远房亲戚。”张叔低声道。
陈关摸了摸下巴,嘀咕道:“我这是跟老头有缘分?前面刚送走一个要续命的,现在又来一个。”
“陈镖头!”那老汉见陈关走来,颤巍巍地起身,“小老儿洛老汉,从三花镇而来,已在此等候您七日了。呃……咳咳咳!”
陈关没有马上搭话,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一老一少。
他的目光在年轻姑娘身上停留了片刻,心中微微一震:这丫头身上有股不属于大山的气质,当年在郡守身上见过一次,她这股气,竟比郡守还要沉稳。莫不是我的错觉?这老家伙,也绝非土里刨食的普通农人。
“陈镖师,”洛老汉缓过气来,沉声道,“只是……这一趟路途遥远,乃是两千里外的大周皇朝。”
“呦呵,这都出国了?”陈关哑然失笑。
在这个世道,两千里路哪是什么太平道?妖魔鬼祟比悍匪更要命。他本就动了走出去的心思,只是没想到,第一趟长途镖竟直接要跨出国境。
“老朽知道陈镖师的规矩,收费极高。”洛老汉从怀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银锭,“这里是二十两定金。您只要将我这孙女儿平安送到她舅舅家,到了地方,她舅舅还有一百二十两白银的酬劳奉上。”
一旁冷眼旁观的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山里人一年土里刨食难寻半户钱,一百二十两,足够普通三口之家富足地度过大半辈子了。
可陈关的眼神却沉了下来。他知道,在这个世界,钱给的越多,就越危险。这两千里路,一百二十两白银,那是拿命去拼啊。
不过……
“成,这买卖我接了。”陈关答应得异常果断。
那一旁的姑娘——洛离,顿时有些鄙夷地看了陈关一眼,心中暗想:果然,贪婪作祟,答应得这么快,哼。
陈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眼神,却不在意,只是敲了敲桌子:“既然知道我的收费标准,那也该知道我走镖的规矩。”
“第一,目的地一旦确定,途中不得更改。”
“第二,镖路怎么走,我说了算。”
“第三,立字为据,违反任何一条,我有权一拍两散。”
“懂,这个老朽自然懂。”洛老汉连忙点头,“陈镖头,您只需将我这孙女洛离,平安送达大周上京城、她舅舅苏文渊的‘太傅府’,这趟镖便算完成了。”
太傅府?听着名头不小。
与此同时,陈关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:
【叮!检测到长期护送委托:护送洛离至大周上京太傅府。】 【任务难度:地级。任务奖励:200点镖点!】
陈关心中大喜。昨日在破庙那趟凶险的送棺活,也才得了10点镖点,这趟远镖竟直接给200点!看来以后确实得多走长途镖了。
他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。
一旁的洛离看在眼里,心中更是不忿:好一张懒散的脸,半分赴死的肃穆都无。这趟九死一生的路途,于他而言,竟像是游山玩水一般!
洛老汉似乎看出了孙女的心思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传音道:“小离,看人不能只看皮相。陈镖头是这十里八乡最讲规矩的镖人,行走镖行十年,未曾失手过一次。有他在,这趟路,才有几分指望。爷爷大限将至,已无他选。”
洛离咬了咬嘴唇,终于对着陈关盈盈一拜:“那这一路,便有劳陈大哥了。”
“行了,若没问题,就在最后一页按上手印。”陈关递过去一沓厚厚的纸张。
洛离瞪大了眼睛:“谁家的契约能厚成这样?!”
陈关没理她。这一趟,他赌的不是一百二十两银子,是命,也是走出这山沟沟的机会。
当晚,陈关和张叔在村里痛饮了一场。
“张叔,这只兔子处理一下,晚上咱们爷俩不醉不归!”
张叔看着陈关,眼中满是不舍:“这小子,终究是留不住了。能守着村子十年,已是仁至义尽。雏鹰怎会困于山沟啊……”
半夜,酒过三巡。陈关坐在自家的屋顶上,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气。
“武道第四境,通玄境,还差十点便能破境。”
世间修行,先修后天体魄,打磨筋骨;再养先天一气,继而入微观周身窍穴,而后便是通玄。
“昨日破庙那老头,不过入微初期,也敢碰那‘尸柜’。那玩意见人就杀,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修士。不过,幸好斩了那阴穗,拿到了190点。”
陈关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。
【叮!消耗10点镖点,境界突破!】
轰!
刹那间,陈关丹田内一缕紫气陡然升腾,直冲天灵! “丹田紫气生,府门今日开。唯一开神藏,摘花可伤人!紫府叩仙凡,真气可化形,隔空取人首级!”
“紫府境!”陈关猛地睁开眼,精芒暴射,“此行,终于是有了底气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浓雾锁江。 此地名叫三花河。传闻千年之前,有河妖老蛙居于此。乱世之中,老蛙化作摆渡人,令三个儿子划大船护送难民避难,三子皆殒命途中,老蛙守在河口致死,其龟甲化作河畔青石。
此地便得名三花河,成了方圆百里送别故人之地。
“哼,你怎么才来?”三花河畔,洛离牵着两匹高头大马,有些愤怒地看着姗姗来迟的陈关。
“路上耽误了。天刚亮,也没说具体时辰,这丫头怎么还恼了?”陈关嘀咕着。
实际上,洛离并不是怪他来得晚,而是怕他也和其他人一样,拿了钱却只是应付差事。她心里清楚,爷爷今早没有来送她,怕是……已经熬不过今天的太阳了。
“走吧,路还长着呢。”陈关看了一眼那空无一人的山路,没有多问。
“看什么看?还不赶紧牵过来!”洛离没好气地指了指两匹马。
这两匹马是洛老汉留下的,穷乡僻壤里难得一见的千里良驹。
陈关翻了个白眼:“让我牵马?真当自己是女皇了?老子是镖人,不是马夫。你要是连马都牵不动,咱们就走着去大周,草料钱还能省下来给你爷爷多烧点纸。”
“你……!”洛离气得直跺脚,“果然是见钱眼开的混蛋!爷爷是不是糊涂了才信他。等走出这片山地,跟小姨汇合了,我立刻退钱!”
大云皇朝与大周皇朝交界处,山峦叠嶂。 翻过这五眼山脉,便是凶名赫赫的十方沼泽。这种荒山野岭最为可怕,城镇内好歹有镇妖司驻守,邪祟不敢轻易露面,可这人迹罕至之地,便是禁地。
一路上,洛离对陈关的嫌弃几乎写在了脸上。马匹颠簸,她坐得摇摇晃晃,而陈关却优哉游哉。
天色渐晚,两人在半山腰休整。
陈关驾轻就熟地升起篝火,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只野兔,剥皮洗净,架在火上烤了起来。不一会儿,一股又辣又香、从未闻过的奇特香味弥漫开来。
洛离咽了咽口水,心想:这家伙,正经镖人的本事不知道有没有,糊口的本事倒是挺娴熟。他……该不会要把烤兔送过来吧?以往的镖人为了讨好雇主,都会这样的。
然而,在洛离震惊的目光中,陈关撕下一条兔腿,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,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啊!你……我的呢?!”洛离忍不住喊道。
陈关一边嚼着肉,一边斜了她一眼:“嗯?你的什么?”
“你到底是不是镖人?有你这么当镖人的吗?!”
“姑奶奶,”陈关冷笑一声,“你付的镖费是保你的小命,伙食费可不包含在内。你想吃也行,伙食费另算。”
“从没见过这么贪财不要脸的镖人!你混蛋!”洛离气得扭过头去,“不吃就不吃!等我见到小姨,有的是山珍海味,到时候没你的份儿!”
“哟,还挺有骨气。收拾一下,启程了。”陈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跨上战马。
他看着洛离愤愤不平骑马先行的背影,嘴角掀起一抹弧度:哟,还是个先天境的高手呢。不过,这世道,可不是会耍两下剑就能活下去的。
前方,无眼山脉的深处,黑雾越来越浓。 突然,一声凄厉的狼嚎响彻山谷。一头身长五尺、浑身散发着诡异黑气的魔狼自阴影中缓缓走出,呲牙咧嘴,流着腥臭的口水。
“是魔妖……魔狼!”洛离脸色一白,瞬间拔出腰间长剑。
这类魔妖是野兽沾染了荒原的异常气息异变而成,肉身坚韧强悍。同境界下,三五个普通修士也难敌。
然而,陈关却做出了一个让洛离大跌眼镜的举动。
只见他极其熟练地从马兜里抓出一大块带着血丝的妖兽肉,远远地扔了过去,然后双手合十,脸上堆满市侩的笑容:“狼大仙,借个道,给个面子呗?”
那魔狼嗅了嗅肉,叼起肉,深深地看了陈关一眼,竟然真的转头隐入了丛林。
“用这种手段打发魔妖,也配叫镖人?!太丢人了!”洛离气急败坏。
陈关却得意地挑了挑眉:“怎么样,看到我的本事了吧?你这辈子找不着我这么专业的镖人。”
“哼,不过是头先天境的魔狼,厉害的镖师早就一刀解决了,居然还拿出来炫耀!”
“傻丫头。”陈关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,极其严肃地看着她,“这类魔狼,可是群居的。若是伤了它,这放哨的很快就会引来狼群围攻。我走镖十年攒下的经验才知道提前规避风险,若换个愣头青,你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!”
洛离被他训得一愣,正要反驳,陈关突然暴喝一声: “别说话!往往前走,莫回头!!”
这一声暴喝带着真气震慑,洛离下意识地一勒马缰,疯狂向前奔去。可越是不让她回头,她心里的好奇心和倔脾气就越是按捺不住。
凭什么听他的?我偏要看看!
跑出数十米后,洛离猛地转过了头——
那一瞬间,她的瞳孔剧烈收缩。在她们刚刚走过的路中央,不知道什么时候,静静地站着一个穿着寿衣、看不清面容的诡异身影。
【叮!警告!遭遇规则类鬼祟:“莫回头”!】
洛离只觉得全身的气血在这一刻瞬间倒流,整个人的思维开始变得迟缓、僵硬,仿佛要化作一尊石雕。
“蠢货!” 陈关怒骂一声。
规则类鬼祟,无形无态,只要触发了其杀人规则(回头),就会被拉入其绝对死亡的领域。当年他为了对付一个类似的“挑水婆婆”,守了三天才找到规则漏洞。
“天元归一,五行八方!一举定乾坤,观来钱之道,不犯过路之规——还望邪神谢那丫头一命,如何?!”
陈关试图用江湖黑话去切入规则漏洞。然而,那尊寿衣身影却毫无反应,洛离的身体已经开始寸寸发白。
“给脸不要脸是吧?五给三小,莫逼我出手掀了你这桌子!”
陈关眼神一狠,紫府境的真气轰然爆发,背后的斩马刀带着极其暴烈的真气,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刀芒,狠狠一刀劈在了空气中的规则丝线上!
轰!
这一刀,是他刚刚获得的词条【开道斩】!
规则类鬼祟居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黑雾大作。陈关闷哼一声,只觉得方向感瞬间被打乱:“你妹的,竟然还是双重规则!顺着它走只会进入十方沼泽深处!”
他一把捞起已经吓晕过去的洛离,用斩马刀死死锁住此地的规则核心,咬牙切齿道:“就拿了二十两,你可让老子赚大了!”
为了破局,陈关不得不将洛离那匹黑马留在了原地,作为代死之物抛向了鬼祟。
“行路人踏明途,不问归处。阴阳道两相隔,各有渡舟。汝守桥,我渡河,此为归宿。今有一魂误入汝途,吾以活马作舟,渡他还阳——斩!!”
借助“活马替死”的古老走镖秘术,陈关抱着洛离,在黑夜中疯狂狂奔。
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巍峨的城墙上时,陈关浑身是血,气喘吁吁地站在了“望月城”的大门前。
“咳咳……三花镇镖人陈关,押镖路过,请开城门,行个方便!”
城墙上的守卫都惊呆了:“是谁啊?那边不是有‘莫回头’吗?镇妖司的小队长都栽在那了,他是怎么连夜过来的?真是一尊狠人!”
望月城内,一家面馆。
“大叔,给我来三碗面条!”陈关坐在长凳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而一旁的洛离,此刻正痛苦地捂着脑袋醒了过来:“啊……脑袋怎么这么疼?穿过五眼山脉后,后面的事怎么都记不起来了?”
她摇了摇脑袋,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进了城,而陈关正在大快朵颐。
“嘶……难道我昨晚饿晕了,被他扔在马背上,一路颠到这里?”洛离看着桌上的面条,怒火中烧,“陈官!你个混蛋!有你这么当镖人的吗?!把雇主饿晕扔马背上,你自己倒先吃起面条了!”
陈关吸溜了一大口面条,冷笑一声:“是你自己舍不得花钱吃饭,还非要回头找不自在,结果自己被吓晕了,也能赖我?老板,她那碗面条直接放这,记她账上!”
“你……!”洛离气得七窍生烟,心里暗骂:等下找到小姨,我一定退钱走人,不然迟早被他气死!
她气冲冲地往城中的苏家商会走去,却突然一愣:“等等,我明明有两匹马,我的那匹黑马呢?陈关,我的黑马呢?!”
“用来给你买命了。”陈关头也不回地答道。
“胡说!你是不是把我的马卖了?!你可以不信镖师这个职业,但不能怀疑我陈关的人品!”
“哼,等见了我小姨,看你怎么赔我的马!”洛离压根不信规则鬼祟的事,因为她的记忆在“回头”的那一瞬就被规则模糊了。
陈关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。他的目光落在苏家商会门口的那两尊巨大的石雕上,眼神微微一凝: “帝后特殊地,遂以碎为食。凶穗中的凶穗,大户人家以石台帝侯镇门……这丫头的小姨,身份绝不简单啊。”
“小姐!您来啦!”商会里的侍女喜儿惊喜地迎了出来。
“喜儿,小姨在不在?”
“在的在的,可是……”
洛离已经一阵风似地冲进了内堂:“小姨!”
一个身着华服、气质高雅的妇人猛地站起身,一把抱住洛离,脸色苍白:“小离?!你怎么现在就来望月城了?吓死我了……还好,还好你没事!”
洛离一头雾水:“什么叫现在就来?爷爷不是早就跟您联系好了吗?小姨,您这是怎么了?难道是担心我被那个混蛋镖师欺负了?”
小姨深吸了一口气,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小离,你有所不知。望月城外来了一只‘莫回头’,已经半个月了。没有一个外地人能活着进城,也没听说离开的人能活着回来。那可是规则类鬼祟,比妖魔还恐怖,杀人于无形啊!”
洛离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莫回头?鬼祟? 难不成……昨晚隐隐约约的记忆是真的?不是我饿晕了,而是……陈关救了我? 可他连魔狼都不敢动,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鬼祟?
“应该……是我运气好,路上侥幸错过了。”洛离勉强笑道,“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小姨,既然您在,那咱们明天就出发去大周吧。”
小姨却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小离,小姨暂且不能随你一同出发了。咱们的皮货生意这些日子一直在亏损,快要停摆了。刚接到飞鸽传书,苏家商会最重要的两位大客户都折在了城外,命丧‘莫回头’之手。我必须留下来解决这个麻烦。”
“前路漫漫,没了财路可如何是好。”小姨一脸愁容,接着说道,“不过,为了护送你,你爷爷用了120两白银。镖行规矩,签了路约,就算不出发,这笔费用也必须付。而且我还花重金请了平阳郡排名前百的镖师……这钱要是亏了,实在伤筋动骨。”
洛离一听,顿时找到了借口:“小姨!爷爷找的那个陈关,就是个混子!贪财黑心,还把爷爷送我的宝马卖了!把他辞了,我不想再看到他!”
小姨眉头一皱:“他为何卖你宝马?半途解雇镖人,是对其实力的公开质疑。若传出去,他在这地界便再难接活了。小离,他一路上到底怎么了?”
“他一路上贪财又无情!”洛离告状道,“遇到魔狼,还只会用哄骗、喂肉的法子躲过去,根本就是个草包!”
然而,听完这句话,小姨非但没生气,反而用一种古怪而欣慰的眼神看着洛离。
“你呀你呀,还委屈?依我看,你应该偷着乐才对!”
洛离懵了:“小姨,你怎么帮着他说话?”
“那魔狼实力也就先天境,我都能勉强对付几招,他一个镖人竟然靠哄骗躲过去,不是混子是什么?”
小姨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:“你呀,魔狼恐怖的从来都不是它自身的实力,而是它的种族!狼本就是群居异物,更 wilderness 的魔狼,族群性恐怖到了极点。据我所知,十方沼泽边缘的魔狼群,最小的一只规模都超过一万只!”
“一……一万只?!”洛离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遇到的那一只,多半只是出来巡山的哨狼,身上有魔狼王的印记。一旦伤了它,面对的就是至少一万只魔狼的疯狂围攻!这也就你爷爷眼光毒辣,能找到这样一位经验老道的镖人。若是换个年轻气盛的镖人,为了在雇主面前显摆拔刀相向,你这丫头现在还能不能到这儿,都是个问题!”
洛离呆立在原地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 一万只魔狼…… 原来,他当时用最稳妥、最‘丢人’的法子,是为了将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。 而我当时那般鄙夷他,他竟全当没看见,只是默默背负了所有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他有点经验,”洛离还是有些嘴硬,声音却小了下去,“那也不能趁着我晕过去,私自把我的马卖了吧?那就是贪财!”
小姨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陈镖头的冷漠看似无情,实则是把镖人的规矩刻进了骨子里。‘镖在人在,只护镖不理闲事’。多赚些,便能让雇主少冒一次险。这样守规矩的人,绝不会无故做这等事。你仔细想想,你晕倒前,他说了什么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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